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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撒嬌撒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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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卓野風塵仆仆、策馬而來,他抱著褚林親,親夠了,心滿意足地喟嘆:“真好,想死我了。”

褚林上下其手,摸穆卓野,還想脫了衣服摸,“卓也,你的傷怎麽樣?好了嗎?”

“沒什麽大事,”穆卓野抓住褚林的手,“你別亂摸,摸石*了給我。”

“那正好啊。”褚林笑,笑完了臉紅,“卓也,醫生怎麽說?”

穆卓野搓著褚林的手指,“小傷,我們這兒的醫生見多了這種,縫上就好。”

縫抹布也不帶用這種口氣的。

褚林哭笑不得,他伸手碰了碰穆卓野的額頭:“還發燒嗎?”

“不燒了,”穆卓野咧嘴一笑,得意洋洋,“我逃出來的!”

褚林想到了,穆卓野的傷,那種程度,沒有七八天的治療觀察,醫生估計都不會允許他下床得瑟。

“胡鬧!”褚林要罵,又不舍得罵出口,“你不知道遵醫囑啊?”

“不知道,我從小到大沒去過幾次醫院。”穆卓野抱褚林,側坐在自己的腿上,這樣接吻的角度很契合,舒服。他們說兩句話就會貼在一起,“現在住院太麻煩了,跟坐牢一樣,還不如讓我多宰幾頭狼。”

穆卓野當晚到醫院,半死不活了,急診不收,體溫太高,直接被拉去發熱門診。四個小時後等捅嗓眼的結果出來了,才肯把人放出來。也得虧穆卓野身體素質高,燒到頂了也只是吐,沒厥過去。其他檢查一出來,顯示重度感染,直接來進去住院了。

輸了三天的液,炎癥下去了,燒也退了,穆卓野就不老實了。吵著要走,醫生不讓,非要給他做全身檢查,說是怕這麽嚴重的感染影響內臟器官。

穆卓野不服氣,心想,老子徒手宰狼,影響個屁!

針剛紮上,等醫生走了,穆卓野扒了就跑,翻墻跑的,牛逼哄哄。

褚林聽完了,目瞪口呆,忍不住想抽他。穆卓野捏著褚林的手腕沒讓他動。

摁著人接吻,唇齒間的呼吸滿是潮氣。

褚林輕哼,又氣不過,牙齒磕到了穆卓野的舌尖,於是順勢咬了一口。

穆卓野面不改色,叼得更起勁了。

“給我咬出血呢?”穆卓野問:“好玩兒嗎?”

褚林輕輕推開穆卓野,目光失神,“卓也,我喘不上氣了,你別弄死我了。”

“嗯,”穆卓野笑著說:“歇會兒。”

穆卓野上半身紮滿了繃帶,往那兒一坐,氣勢磅礴。褚林點著油燈仔細看,他聞到了很重的藥味。還有一個扔在床頭的塑料袋,裏面裝的全是藥。

褚林挨個研究。

穆卓野無所謂,躺在床上晃著腳,狀態相當松弛。

“林,別看了,過來躺會兒,我想睡覺。”

褚林頭也不擡,“你先睡。”

穆卓野伸出手,擺在床沿邊上,他勾勾手指,“想抱著你睡。”

褚林說哦,又說等會兒,他找出一盒藥,摳了一顆出來,倒杯溫水,走到床邊,讓穆卓野起來。

“起來,先吃藥。”褚林說。

穆卓野懶得動,“什麽藥啊,大半夜吃。”

褚林要笑不笑,“毒死你的,大朗。”

穆卓野脊髓連著天靈蓋的神經抖了抖,渾身酥麻,他張嘴把藥吞了,口幹舌燥,仰頭幹脆把水全喝完了。

“林,”穆卓野的嗓子暗啞,帶著強烈的暗示,“可以睡覺了嗎?”

褚林脫了自己的衣服,他垂著眼眸,不看穆卓野,口唇輕啟,說:“好。”

穆卓野身體滾燙,已經把被窩暖好了。

褚林在高原的荒野住了將近兩個月,皮膚依舊白皙,偶爾臉頰被風吹得紅,揉搓幾下,還是嫩的出水。他爬上了床,跨過穆卓野,爬到床的內側,鉆進被窩,側躺下。

很久沒做了,誰都不敢太用力,慢慢來,周圍是騰升的熱氣,當心和心牽扯出了感情,身體的交流會比以往更加刺激。

褚林受不住,他求饒,“卓也,不要。”

穆卓野問:“不要什麽?”

褚林斷斷續續的,說不出話,他抓住穆卓野的手,手掌貼緊自己的小腹,太溫暖了,不舍得離開。

穆卓野反手攥緊褚林的手,十指相扣。

夜很短,卻又暖又灼人,事未畢,天亮了。穆卓野不舍得放開,廝混到最後,反而更加放肆。褚林怕穆卓野的傷口崩了,半推半就地阻止了一下,沒止住,弄到下午,終於歇了。

穆卓野精神抖索,褚林卻是一根手指也擡不起來了。

“牛逼。”褚林由衷感慨。

他閉著眼睛懶得動,在夢境的邊緣游蕩,突然想起什麽,強撐精神擡起手,指著床頭的藥,說:“大俠,別嘚瑟了,收收心,把藥吃了。”

穆卓野滿嘴抹蜜,“你比藥管多了。”

褚林失笑,笑著笑著就睡過去了。前幾日吊著精神不太敢深睡,如今穆卓野守在身邊了,他能睡得很踏實。

小馴鹿長大了,愈發活潑,要跟烈風玩兒,它們在院子裏撒開蹄子蹦跶,踢翻了柵欄,動靜很大,把褚林吵醒了。

褚林睜開眼睛,還有些迷糊,他看見穆卓野光著上半身,盤腿坐在床上,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
“卓也,怎麽了?”褚林問。

穆卓野回頭,不太爽快,“把那頭鹿宰了吧。”

褚林哭笑不得,“別了吧,挺可愛的。”

“太吵,”穆卓野松了松脖子,“累嗎?你再睡兒。”

“睡不著了。”

褚林起身,看見穆卓野包紮傷口的紗布滲藥了,他怕昨晚上兩個人混得太過分,不適宜養傷,問:“你的傷口要換藥嗎?我幫你換藥。”

“要,”穆卓野一直在動胳膊,應該還是難受,“醫生說三天一換,今天第三天了。”

褚林點頭,問:“藥呢,我來。”

穆卓野指著那塑料袋,“都在裏面了,還有紗布,你找找。”

褚林邊找邊問,“幾天的量啊?”

“一周。”

這麽說起來,還得去醫院一趟,穆卓野想起來就牙疼,一個腦袋兩個大。

褚林給穆卓野換紗布,換著換著兩個人又黏一起去了。穆卓野要吻褚林,比做愛還讓人歡欣雀躍。褚林手裏拿著藥,怕打翻了,躲不開穆卓野,只能讓他逮著玩兒。

手裏的藥往鼻子下飄過,褚林突然覺得這味道很熟悉。

“等會兒,你等會兒,”褚林說:“卓也!”

穆卓野埋著臉藥,聲音悶悶的,問怎麽了?

“這藥的味兒我好像在哪兒聞過,”褚林的臉色五彩繽紛,“卓也!你上回的創傷,跟我說赤腳醫生給你的祖傳秘方,是不是就是這藥啊!”

穆卓野沒敢擡頭,但承認了,他說是。

褚林的嘴角抽了抽,臉往下一沈,“你從頭到尾糊弄我呢?”

穆卓野相當誠懇,“沒有,不敢。”

“卓也!”

“哎喲,”穆卓野手臂往下一垂,抱不住褚林,臉色白發,身體不停顫抖,“林,好疼啊。”

褚林心口一抽,“怎麽了?碰著你哪兒了?”

穆卓野側過身體,把傷疤露出來給褚林看,“你看看,傷口裂開了嗎?”

其實特像顯擺,可褚林被沖昏頭腦了,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地。穆卓野說疼,褚林就迫不及待地想讓他不疼了。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,還有許多事情不明白,又被穆卓野糊弄過去了。

上完藥,褚林仔仔細細給穆卓野穿好寬袍,連褶皺都給撫平順了。

褚林拉著穆卓野袍子的腰帶,突然感概:“我從來沒這麽伺候過人。”

穆卓野眨眨眼,摟著褚林的肩,“晚上我伺候你啊。”

褚林笑了笑,不搭他的話茬。

“去外面走走。”

“好。”

其實穆卓野的傷很兇險,小地方沒有太好的醫療設備,全靠醫生的經驗,不然早被推進ICU了。這些穆卓野都沒有告訴褚林。他後來又燒了一次,身體疲得很,褚林就睡在身邊,穆卓野一聲不吭,硬生生扛下了。

小痛小病,撒嬌撒癡那是情趣。開不了玩笑的疼痛,讓對方苦悶,心裏是會難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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